他们不是英雄,却有一腔赤诚

稿源: | 作者: 日期: 2021-01-20

2021年,中国平安发起的“一路平安·让爱回家”公益项目开展到第七年,将目光投向了这一群城市中的普通英雄身上。项目以“赤子心,家国情”为主题,发动志愿者寻找身边有需要帮助的务工者,了解发掘他们的故事。在这个“共同抗疫”的春节,积极响应政府号召,呼吁就地过年,送上一份补贴金,为一颗

你一定很多次地看见过他们,但你是否看见过他们的人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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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运工、洗车工、保洁员、保安、环卫工、快递员、外卖骑手……他们在城市中随处可见,却也积年累月不被人看见,他们拥有一眼就能辨别的身份,却也是城市中的无名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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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爱写作的北京家政女工范雨素曾说过:“人生是颗菜籽命,落到肥处是棵菜,落到瘦处是根苔。苔长大了是草,草长大了是竹。无论处于何种境地,都坦然面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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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城市一角的他们,正在坦然面对的,又是什么样的人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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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随叫随到的搬运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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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,零下十五度的吉林。天还没亮,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酣睡,赵鑫的一天已经拉开了帷幕。给妻女准备好早餐后,他匆匆忙忙出了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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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得在早上六点前赶到兼职的花店,开始一天的工作:搬花卸花、装水换水、打扫卫生,还要帮忙收拾花枝花叶——花店里的员工是几个年轻的小姑娘,力气活自然都落在了赵鑫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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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春节不到一个月,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忙,但跟之前的工作比起来,赵鑫已经很满足。“累是累点,但起码能呆在屋里,比在外面挨冷受冻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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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鑫是永吉县岔路河镇人,四年前在表哥的婚礼上认识了现在的妻子,于是离开家乡来到吉林市区打工。农村出身的他没有固定工作,平日就在市里四处奔波、干点力工,“搬运装卸、砸墙扛沙,有啥干啥、随叫随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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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一来,整整两个月,赵鑫没有接到一单活,每天只能呆在家里做饭、干家务。虽然能陪着老婆孩子,但他丝毫没有悠哉享受生活的心情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独居乡下的老父亲又因为一场车祸导致肋骨骨折,加上常年高血压,身体大不如前。眼看着家中的积蓄即将见底,赵鑫陷入了焦虑不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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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加闹心的是,手机摄影头在这时坏了,健康码扫不出来,也没法人脸识别,好不容易接到的活,保安却拦着不让进,赵鑫因此被投诉了好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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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一周前,他接到了花店的这份兼职工作,能一直干到过年。对赵鑫而言,这已经是一份可遇不可求的“稳定”工作: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,他大部分时间都能呆在温暖的室内,不用再置身砂石和尘土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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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鑫说道,这份工作是敏姐介绍的。敏姐叫于红敏,是平安人寿吉林中支的一名员工。早年做婚礼策划时,她认识了前来兼职的赵鑫。一来二去,她发现这个小伙子干活勤快能吃苦,便时常给他介绍些零工。疫情最为严重的时候,得知赵鑫一家没有收入,于红敏还给他送去了生活物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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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晚上和女儿的难得时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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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鑫一家也将敏姐视作恩人。日子虽然艰难,但来自身边人的善意就像冬日里的缕缕暖阳,让他感受到了吉林这座城市的温暖。而于红敏也从未忘记过这个生活中无意中看见的普通人,当得知集团的“让爱回家”公益活动可以帮助城市中有需要的务工者时,她第一时间就给赵鑫报了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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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于红敏看来,万丈高楼平地起,城市每一栋高楼大厦的背后,都有着无数像赵鑫一样的普通英雄在默默无闻地付出。他们身上的赤子之心,是关爱家人想要创造更美好生活的心,也是辛勤工作付出,想要创造价值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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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会记住为它付出的普通英雄,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,也应当去看见、去了解这些普通英雄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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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洗车店里的年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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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雨鑫是在一家洗车店看见申忠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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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她刚刚入职平安人寿一年,得知了集团总部有“让爱回家”这样一个公益活动,于是她迅速发了条朋友圈,想看看能不能帮到有需要的人。很快,在朋友的介绍下,她前往洗车店认识了申忠浩,一个来自甘肃岷县,却已经在上海打工了五年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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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忠浩工作的洗车店开在杨浦区,每天早上七点上班、晚上七点下班,即便是周末也几乎从不休息,一年下来只在春节期间放半个月假。一个月挣三千五,除了给自己留下一千块生活费,其他钱全都汇回了家里。“我跟弟弟商量好了,他留在家乡照顾父母,我就外出打工挣钱养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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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工作到天黑时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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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海,像申忠浩这样年轻的洗车工并不多。毕竟是个机械性的枯燥工作,一天下来常常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。路上的车越来越多,愿意干洗车这个活的人却越来越少。尤其是最近快过年了,申忠浩经常忙得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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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忙于工作,申忠浩没有机会结识新朋友。倒是常来洗车的客人爱和他唠上几句,一旦没在店里看见他,还会询问老板,关心他是否身体不舒服——在老客人的眼中,这个年轻人虽然沉默寡言,但洗起车来却认真负责,一点都不马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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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车店是门小生意,里里外外只有四个人,老板、老板娘、申忠浩和带他来的老乡。但正是这个小小的洗车店,让申忠浩在距离老家2000公里的繁华大都市里,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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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不舒服的时候,老板会给申忠浩买药,让他好好休息,带他去医院看病;逢年过节,老板也会招呼着大伙一块外出吃顿大餐;店里每年还会给申忠浩过生日,一回也没有落下……也包括像这次一样,通过在这个城市中认识的朋友的层层传递,作为让爱回家项目志愿者的张雨鑫找到了申忠浩,并帮他报名参加了本次公益活动,领取一份补贴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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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这种时刻,申忠浩心里都暖烘烘的。就好像他刚来上海的时候,就听说了迪士尼乐园开业了,虽然没有去过,但听别人讲起的时候,隐约觉得这是自己跟这座城市的联系,这让申忠浩觉得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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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眼下,每一个新认识的朋友,每一份传递的善意,每一颗赤诚相见的心,都让申忠浩跟城市的这份联系更加坚实地扎根,撑起一个普通年轻人在城市的务工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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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扛起苦难的保洁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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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普通人的生活,也不是那么容易撑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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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五月之后,林胜安的生活塌了一半的天。和自己相守了大半辈子的妻子被检查出肺癌,经过几轮化疗,她体内的癌细胞依然出现了转移和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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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从事的是家政保洁服务,春节前后本来应该是一年之中最为忙碌的时期,但2020年的疫情却让整个家政行业遭遇了寒冬。妻子接不到单,林胜安的工作也停滞了。好不容易等到经济环境逐渐回暖,一切期待又随着妻子的倒下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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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维持家庭,再三考虑之下,林胜安辞去了原来拿死工资的工作,接过妻子的班,成为了一名家政保洁员,希望多干一点,多挣一点。但在家政保洁工作中,男性的性别让他一开始曾四处碰壁。后来是许多妻子原来的老主顾得知了他们家的情况,纷纷主动联系林胜安,让他继续为自己家提供保洁服务,这让林胜安感动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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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工作的背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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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事家政保洁工作后,林胜安发现,许多雇主的观念也在发生转变。他们对上门的保洁员越来越尊重,甚至还备上热茶招待;得知妻子生病的消息后,有些雇主还会私下给他多塞一点钱,叮嘱他好好照顾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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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做家政的,经常看见别人一大家子都是团团圆圆的,再想到自己家,心里就特别难受。”林胜安也曾抱怨过上天的不公,不明白命运为何总在捉弄自己这个贫穷的家庭。然而,年过半百的他还是扛起了苦难,不肯向命运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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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多忙,每天中午林胜安都得赶回家里,给患有智力障碍的儿子做饭——他今年已经19岁了,生活仍然无法自理。每天下班后,林胜安会立刻赶到医院 “换班”,让照顾妻子的女儿回家休息、同时照顾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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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胜安没有别的愿望,只希望妻子能好好的,一家人可以好好的。他心中一直记着一件小事,那是去年的中秋节,邻居特地送来了月饼,给他们一家打气。现在,面对平安志愿者孙瑾带来的关于“让爱回家”公益项目春节补贴金的消息,林胜安回想了一会自己的人生,说:“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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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拿到这笔补贴金,你们会怎么用?面对提问,他们作出了这样的回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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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鑫说,先给女儿买套过年的新衣服,再请敏姐吃顿饭,感谢她这些年给予自己的帮助和温暖;申忠浩说,会把钱全都寄回家,给家里办点年货;林胜安则说,得给老婆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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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乡背井的生活虽然不易,所幸在外打拼的路途上总有温暖。来自邻居的一块月饼,来自雇主的一包感冒药,来自陌生人的一声问候……种种细小的善意汇聚到一起,便构成了这个城市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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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理应被城市所温暖,因为他们正是给城市带去温暖的人。生活重压之下,这些闪动着微光的小人物依然心怀赤诚地去拥抱生活,传递着生生不息的温暖和希望。正是一个个赵鑫、申忠浩、林胜安们的故事,书写了中国城市的日与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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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一起,向所有基层劳动者致谢!中国平安联合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、深圳市慈善会共同发起的2021年“让爱回家”公益项目正在进行中,公众可以通过线上“打榜”助力,了解他们的故事,聆听他们的声音,让全社会都来关注、关怀城市务工群体,也让更多的光从这次活动中透进来,照亮这些普通人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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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专题。三位务工者姓名皆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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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1 第18期 总第676期
出版时间:2021年06月14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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